ye's profilegothic love 空心意粉地...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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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2009 解梦 做梦昨天晚上 梦到一个女人 长的还不错五官忘记了 就记得左边脸是红色右边脸是绿色脑门是黄色 不是油彩涂上去的是肉的颜色就是那样子 然后就不能描述了因为会被我们伟大且崇高的网络稽查小分队过滤掉 她在我身后我似乎很沉醉可是却呕吐了 吐的貌似是消化到一半的日本寿司和某种物质的混合体 我认为很不礼貌于是用身体盖住 之后她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到她赤裸的后背上拴着一个纸人 是一个古代男人坐在太师椅上貌似出土文物 男人像风筝一样有节奏地飘着 她取下纸人放在我手里没想到比真人还沉 她跑到礼堂中央下面坐满了听众 纸人开始有节奏地飘我看着周围的人脚下却变成黄土 开始下雨泥土弄脏我的鞋子 然后礼堂纸人和她全部消失 我坐在寿司店里点了份寿司外面开始阴雨绵绵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今天晚上China doll有L聚会,主要是带小白同学找到组织。貌似去年冬天和dodo去女人街参加一个盛大的L聚会,所谓盛大,就是全北京的L们都出动了,各种礼服P、各种束胸T,我听到的最多的问题是,嘿,你能看出我们哪个是T哪个是P吗?我还得假装猜错然后得到一个正确答案,好像我这种不常参加他们聚会的人就一定没有判断力。有时候像在看一种表演,各种L的小圈子拥挤在一个白天看起来很平庸的地方,像是这个城市的微缩景观,男人,女人,丈夫,妻子,第三者,情人,二奶,主人,仆人,领导,属下,大佬,催巴,朋友,敌人....只不过这场演出不雇用男演员而已。每天晚上这个微缩的城市和白天的世界一起运转,就好像小时候躲在漆黑的幕布后面,循环着看同一部电影。当被大爷发现赶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是无穷无尽的白天。
我那天买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巫婆回家,喜欢她狰狞的面孔和古怪的胸部,回到家以后才发现她长着一副完全不搭的粉嫩翅膀,我猜想对于她来说,拥有美丽的翅膀就足以抵挡一切衰败。所以我建议dodo长出肯德基样子的鸡翅膀,油水饱满,飞在天上才会很有面子。
4/20/2009 Sappho 美丽女人 诗人 男诗人的情人 引诱女学生的女教师 女同性恋者 投海的殉情者 传说中的女妖 ...... 周围的群星黯淡无光而她的光华 铺满了咸的海洋和开着繁花的田野 你不再在人间。 月已没,七星已落, 子夜时分, 时光逝又逝。 你的名字,你的小岛, 你忧郁流亡的一生。 我醒来, 听到你的名字, 想徒步去寻找你。 8/15/2008 在严肃的日子里下雨是多么的可欲不可求 刚才又是一阵暴雨,我又想起那个叫《安娜》的片子。我不是学院派,也不会为某个导演唱颂歌,更不会用那些古怪而没有含义的词汇给他们贴上标签。到现在我仍然很感激把《安娜》送给我的那个朋友,他给我这部片子的时候,我把美国人拍的一部叫《天安门》的禁片送给他,虽然同样是包装简陋,影像粗糙的复刻版,但是,我们都需要真诚的东西,无论它是畅销的,还是被禁的,是一部电影还是一种态度。那位朋友每次把他出的画册送给我,我都会很好地收藏起来,倒不是因为我对印刷的味道有特别的偏好,也不是因为里面作品曾获得的荣誉抑或拍卖的价格。我所看到的,是那一瞬间,隐藏于照片中光影和造型之下的,一颗可以跳动的心。不是
去年,我的拍摄计划让我两次进入青藏高原,在海拔近五千米的地方,生活会突然变得简单很多,氧气的减少也抑制了一切的需求和欲望,除了生存。这让你的心可以更加真诚地面对自己的身体,在每个难以入睡的夜晚,除了可以听到风声,就只能听到自己被气压扰乱的心跳了。从三江源头的湖泊追赶落日返回那唯一一个被中国移动信号覆盖的县城,我们还是被太阳甩在了后面,只走了一半,就已经漆黑地看不清前路了。坐在颠簸的越野车里,录音师因为发烧必须连夜被送回低海拔的西宁,而从玛多到西宁一路艰险,一路上有各种姿势翻到沟里的卡车。我靠在车窗上,除了知道应付呼吸以外,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承担这一切的责任,在高原上一个小小的感冒都是致命的,更何况是发烧。而在海拔四千多几乎没有植被的地方,如果没有专业录音师,谁可以对付巨大的风声呢。就剩下一辆越野车,又拉设备又拉人,对于我而言,还会有多少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孤独的三江源呢。在这个走在路上会被狼叼走的地方,我们必须看清生死的界限,然后才能尽可能地在这里生存并且高效率地工作和思考。在看到完整的银河之后,我看到了一颗位于地平线上的星星。这个星星我在平原上从来没有见过,在新疆的高原上也没有见过,在任何一次神话般的流星雨之夜也没见过,如果记忆再模糊一些的话,我会认为,在人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颗星星不同于其他任何一颗,它是那么的孤独,自己一个,在地平线上,我们的车往前面的地平线开,它就一直出现在我侧面的地平线上,一直是那个距离,近得可以让我看清楚,又远得似乎隔着整个世界。我们之间永远没有障碍物,没有山,没有树,没有生灵,那一刻我认为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分离。听起来蛮可笑的,一个人爱慕上了一颗星星,一颗她再也没有见到过的星星,这爱情还是以光年来计算的。但直到今天,我的脑子里还有着无数关于它的记忆,它的气质,它在整个星空映衬下发出的光芒,它远离其他星星拥有自己的国度。而我,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我成为它永远的仆人,居住在它的国度准备和它在下一次的宇宙大爆炸中被光和热焚烧。我在这里之所以用它,没有用他,是因为此星星绝对不是任何男人的化身,没有用她,是因为无意于在此牵扯到任何关于性取向的问题,它是没有性别的,一颗星星,一颗让我有非分之想,情欲之念的,一颗星星。我不晓得,在地球绕着太阳乱转并且自己瞎转的时候,在星星们绕着各自的轴乱转并且整个宇宙瞎拧巴的时候,我们会不会再见到。最后,是它消亡于光年的轮回之中,还是我在短暂的人世流连迟迟不归,总之,对于我来说,生命之不往复,只能落一滴泪将所有的爱慕封存。
我常常跟别人提起一个故事。那是nhk做的一系列没有太多科技含量的动画片,《战争童话集》,关于二战的短篇集。我常常说的,是一只孤独的鲸鱼爱上一艘潜水艇的故事。http://v.youku.com/v_show/id_ch00XMjM3OTg2MjA=.html 天快亮了,我来不及讲这个故事,但我能确信,那真的不是一只近视眼的鲸鱼。
自从买了星空投影仪之后,我再很少出门看星星,但我突然意识到,我那只叫nana的猫,还没有看过我神奇的星空,我想,和一只怀孕的爱猫,彼此依靠,看整夜的星空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此刻,nana躺在我脚边,我想我应该在天亮之前,把她抱回那个夜晚有星空白天有阳光的房间。 7/14/2008 骑士回归1/31/2008 a gothic love song一首歌。
十年前,从一只耳朵出发,
十年后,到达另一只耳朵。
gothic love,出发,
十年后,我在这里等你。
a gothic love song
I'm clicking your fingers
For a gothic twilight That actually existed Just in your head Your fingernails painted black or bloodred I forget And your fake-leather volumes jabbering on hell Manifest decadence was what you hoped to exhale Your eyes tried so hard to glitter A star-snuffing black so you opened your books And you opened your legs and so opened your heart And let in the badness you claimed as your friend
With un-angels hovering like flies around the orchard That had covered your soul their empire increasing And your country deserted by your self The bells of st. mary call us to remember That life is with end And the gestures can kill us moreover destroy And there is one judgment only Your letters came daily in french or in german But they meant to me nothing i caught the slow chords And dry ice fogging your mind
I see all too clearly now why you could be discarded And though i could pray for you i probably shan't Having had my cup filled up with your lies and your make-up You were nothing thinking you're something And nonetheless i still write this gothic love song A sign to myself and the memory of my past I still write this gothic love song A sign to myself and the memory of my past And a way to shut out your face 我爱上了星空投影仪,
它会给我一个没有天花板的房间。
这是我对情人节唯一的需要,
在那里,我等的是一首长达十光年的歌。
12/26/2007 It is finished爷爷走的时候,我们周家的大部分子孙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但是按照长辈们的说法,爷爷的离开算是喜丧,活过了九十岁,又没什么过多的病痛折磨,除了没有抱上重孙子以外,再无更多的遗憾了。但我相信,在人离开的最后一刻,一定还是有很多很想说的话,但因为插着呼吸机就只能一起带到天家了。可能会有比呼吸更让人怀念的事,可能是弥留之际看到的特殊的光线和色彩,可能是一种从未经历的恐惧感,但也许是种预备感,就像学生时代开学前一天,会早早的把新课本新文具放进新书包,再偷偷塞一本武侠小说和一种新零食,时刻准备着,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一种新的存在方式。 那天有人就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和我讨论我的信仰问题,然后我说我和农村那些封建迷信的老太太是一样的,我不需要看到,听到,触到,我对神的相信毫无缘由,这跟物质第一性还是精神第一性没太多关系。科学对于我来说,只是种方法,和我的信仰既不矛盾也不冲突。不过也正是我对这些问题显现的好无所谓,招致了身边很多人认为我是个半调子基督徒,因为他们认识的大多基督徒都是理论加实践型的,同时还会辩证地解释神性和科学性,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传福音的机会。而在教会看来,我这种信仰状态是很可怕的,没有太完备的理论体系,行为方式仍然像没有认识主那样属血气,不热衷于教会组织的各种活动,朋友里大多的信仰状态是佛教,一直幻想学习巫术,还有一些生活作风上的,总之教会里善良的兄弟姊妹都会为类似我这种信仰状态的人祷告,希望神的爱临到我们,改变这种状态。这让我感觉自己在他们中间的时候,像一个罪犯,随时会被魔鬼附身进而阻止教会在中国复兴。但我相信,我是爱神的,这种爱并无程度深浅,也无正邪之分,更不因任何组织的认同感而有所转移。也许可以说是一种很好的私人关系,没有任何的中介,也没有人性在中间作梗,甚至没有祷告时的那些溢美之词,我相信这种关系会一直到终点,然后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同样,一种新的存在方式。 爷爷走的时候,家里最不放心的就是身体很硬朗但精神容易失常的奶奶。老太太在年轻的时候受过种种刺激,导致了长达几十年的精神失常。老人家不犯病的时候正常且慈祥,也从不胡乱说话。往往是到了逢年过节或人多的时候,就开始犯病,话异常之多还狂笑不止,记忆力惊人往往能记住好几十年前的某一天做了什么,甚至某一天谁穿了一件什么样式什么花色的衣服。周家的几个媳妇都认为老太太的精神失常与老头有着一定关系,因为她们共同总结出周家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除了长得像以外,都没什么家庭观念,不善于表达,爱自夸,另外就是看不懂别人的眉头眼额。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致命的硬伤,只不过在那样特殊的历史时期,一个女人的精神失常只能轻描淡写地被归结到政治迫害。就这样,老太太在政治迫害的阴影里,疯了几十年,老头也在老太太的阴影下,固守住了婚姻。两个人都十分耐扛,很有老一辈革命先辈的一百年不动摇的意志。但是,就在前几年,却出现了大逆转。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直到他已经无法自由走动,而需要轮椅和护工的时候,奶奶的精神病突然好了。除了某天对护工莫名其妙地发了火以外,完全没有了精神失常的迹象。即使在爷爷刚走的那天和遗体告别的日子,奶奶仍然没有像几个儿子担心的那样犯病。我猜测,当一个男人已经无法多走一步的时候,一个女人心中积郁的所有怀疑,不满,愤怒也似乎变得可有可无了。也许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在观望着身边的男人退回到一个孩童,再退回到新生的婴孩,那个无法离开母亲半步的小生命,甚至是回到母体被羊水保护着才能呼吸的状态。一旦“返老还童”的过程开始上演,对于女人,就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当然也是,一种新的存在方式。 前两天去海淀新修的教堂做礼拜,唱诗班身穿白衣走向主礼台,教堂里的光线明亮而不刺眼,十字架高高悬挂,象征通往神的道路。这么多年了,我每到一个地方,仍然有去教堂的习惯。厦门教堂里的闽南语赞美诗,隐没于伊斯兰民族的带着强烈民族特质的小型天主堂,被商业开发承接各种婚事的华丽教堂,兜售性用品的小巷深处的古老教堂,在开罗最大的清真寺旁边的科普特教堂群以及神父给的吃了不会饿的圣饼,还有各种各样的家庭教会、地下教会。在每个圣诞节,纪念耶稣的降生,也纪念他降生的目的——死在十字架上。直到现在我仍然喜欢看每个福音书里关于耶稣死的描述,以及他死之前的所有征兆和话语。我总在揣摩他在弥留之际,是不是也有很多很想说的话,但是神告诉他让他别说,所以按照几个福音书的综合,他只说了下面几句话: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Eloi, Eloi, lema sabachthani? 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 我渴了! 成了!(英文版是,it is finished.有大功告成之意) 然后,他就将灵魂交付给神了。 我猜想,这几句话也许代表了救赎的全部意义。是孤独感,离弃感,还是使命感,又是否带着对神和人类强烈的爱。 不过我的所有猜想和揣摩,都无法逃脱肉体的磁场,所有痛感和快感都是基于肉体的存在,没多大意思的。或者说,是一种还没有脱离自我的想象。 圣诞节的时候我没有再去教堂,人太多,目的也太多,有很多都是带着小姑娘去寻找浪漫的,挺好的,教堂是个很浪漫主义的地方,但一旦属于那里,就会发现十字架不是那么浪漫的象征,而是条严肃曲折的道路。教会总希望借着圣诞节的日子带领更多的人去神的道路,但其实耶稣马槽降生的故事,远远不如唱诗班的歌声来的那样动听。大多数人活得很辛苦,更渴望看到粉嫩的小天使和金碧辉煌的天堂,而不是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以及他手上脚上的钉痕和顺着十字架流淌到地上的血,更不愿意听到原罪和地狱。虽然,六年前,我就是在平安夜的时候被忽悠着承认了自己有罪云云,还莫名其妙地加入了学生内部的教会团体,经常在几个学生物的基督徒的带领下,研究进化论是怎样的扯淡,然后在学艺术的几个人的学说中,相信大多数艺术家都是基督徒,还有社会学,心理学,历史学,哲学,音乐,中文,外语,好像还有专门研究希伯来文的,总之大家都用自己学科所长解释神,政治系信的比较少,但一旦信了,就感觉是打到敌人内部的卧底,我们都特别崇拜他们,身在曹营心在汉。就是我们这几个学新闻的,经常用麦克卢汉的理论研究传福音的方法,渴望做神的喉舌和传声筒,可是不知不觉,毕了业我们都慢慢成了党的喉舌和传声筒,那么,我们也算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吧赫赫。 学生时代的信仰十分稚嫩但也十分可爱,对于我们这些出生在和平年代受着无神论教育的孩子,这意味着一次革命和一次自我否定,也是一种完全的爱的爆发。每一个经历过信仰动荡反复的人,都可以理解丢失信仰时的痛苦状态,也知道重建另一种世界观时的迷茫和困惑。我不知道我们这些学生时代的基督徒都散落在了哪里,我也无法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脸,不过我仍旧记得当我们闭目祷告时房间里温度,还有晨光照进教堂时的光线和色彩,非常独特,还有那场景下的一切声音,祷告声,哭泣声,主祷文背错时的杂音,双手交叉时细微的摩擦声,词不达意时的尴尬声,甚至是无语时的静默声,这一切,都常常在后来我独自祷告的时候,出现在我的周围。那种感觉,既不熟悉,也不陌生,也不存在恐惧和欢喜,只是伴随着祷告的结束慢慢被空气疏散到耳朵眼睛和身体不能及的地方,然后我还是那么喜欢在祷告的时候睡着,我不喜欢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三个代表式的祷告,我喜欢在感恩和盼望的时候,睡去。无论醒来的时候发现是清晨的家还是新的开始,看到的是身边的人还是什么别的存在方式。 圣诞老人的故事不再像我们小时候听到的那样传奇和激动人心,袜子里的神秘礼物已经不多见了。圣诞老爷爷也不是上帝老爷爷,他坐着雪橇车还没来得及到这片土地分发礼物人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庆祝完圣诞了。那赶不上趟的祝福和喜悦,让世界少了分神秘和惊喜。 耶稣在流血施行完救赎并升天之后,就再不会被神离弃,道成肉身的使命完成了,留下谜一样的身世和拼凑起来的圣经还有门徒和教会。那些如我一样在圣诞节认识神的人,耶稣就是超级神秘大礼包,像小时候拿到的旺旺大礼包一样惊喜连连。 钟声敲响,白衣天使们吹响号角,耶稣不用吊威亚就可以在天空和水上行走,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戴冠冕,在他四周是衔着橄榄枝的鸽子,身上不再有鲜血和鞭伤,手上脚上也不再有钉痕,神情既具有在人间时的忧郁又具有神性的光明。 到那个时候,我也会说: It is finished. 10/27/2007 冬 冬 冬他们说,有一只白色的熊住在院子里。他们还猜测,他是北极熊吧。 他们还说他的脸长得像拉登。 我说,他叫穆萨。然后有女人开始叫他旺财,男人叫他哇噻。 穆萨其实是摩西的阿拉伯语发音。是圣经里那个得到神的力量分开红海的人。是先知。 穆萨是一只善于奔跑的猎犬。在来我这里之前,他是只赛级犬。 但在我这里,他养成了爱睡觉的习惯,性格孤僻敏感,除了主人以外,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 一条牛逼的狗,就该是这样。 还有,如同阿富汗这个忧郁的民族,穆萨必须是忧郁的。
研究一种狗的驯养,研究可以放心食用的食品,研究一个人的电影,研究一种彪悍的人生。 然后,我研究出规律的生活也无法满足,我对时间的支配欲望。
死神和骑士碰面的时候,众人都不在场。 骑士没有戴佩剑,死神没有穿黑色长袍。 这场碰面无疑是非正式,又有些尴尬的。 也不是该对生命讨价还价的时候。 他们需要一个掘墓人作为中介。 掘墓人都是职业的,非常非常职业的。 他们是地下的工程师。是收集灵魂的人。 但他们的工作并不讨人喜欢。 人们把他们看成吸死人血的蝼蚁。 死神则认为收集人的灵魂, 简直比处理腐烂尸体还令人作呕。
夜晚。 掘墓人对骑士说,你的生命该到终点了么? 骑士看着死神。 死神说,生命的终点不在坟墓。 清晨。 骑士over了。 掘墓人佝偻着后背清理墓地。 死神穿上骑士服手拿佩剑, 他发现这身行头, 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有执照的死神。 而骑士时代, 也就这样消失了。
生命的终点不在坟墓, 其实所有的终点都是骗局。
穆萨并不喜欢听我讲故事。 它更喜欢啃我的旧凉鞋。 但我很庆幸天气开始变冷的时候, 他也离我而去。 因为,冬天应该是一个人的季节。 即使,无法一个人, 也应该尽可能的远离太多余的热情。 送走狗之后,我偶尔开近2个小时的车, 去朋友的仓库看望他, 此外,我甚至忘记他离开我时悲伤的眼神。 忧郁的阿富汗血统, 抱歉,我只有基督徒式的乐观。
女同志和女权主义者, 在我的生活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 偶尔互通一下有无, 打探一下有关性取向的各路走向。 阵营,也许更像是制造八卦的地方, 旗帜,在高举之前杀戮就已经蔓延。 单位,组织,家族,国家,宗教 我为着某种归属感找到它们, 渴望着浴血奋战, 渴望着如圣徒般献祭。 但是如果更为平和, 归属感并不是必需, 甚至,需要斩断和抛弃。
诗人都去卧轨了, 换个说法,卧轨的人大多有诗人的情怀, 即使他还没成为一个诗人。 讲鬼故事的人把自己吓死了。 画灵异世界的人从阳台上悬空走下。 我常常被人劝, 不要总研究太灵异的事物。 但其实,那个世界就在你的身后, 你的转身,只能带动它与你一同旋转, 并不能让它呈现在面前, 也不能让它消失或灭亡。 那个世界,只是如同过往的时光, 除了烛火微温外, 与现世并无差别。
死神骑士借一位哲人之口告诉我, 一片树叶的凋零需要整棵树的默许。 那来自整棵树的审判, 将是冬日来临前小叶子周的全部盼望和等待。 6/13/2007 测谎仪 我24岁的时候送给了18岁的我一件生日礼物。一部穿越时空的测谎仪。
谎言只是生活里的一剂吗啡,其实它和真实之间只隔着一层针管壁,等他进入身体的时候,它会进入血液,进入细胞,成为在体内自由穿梭的常客,与心脏,肺,大肠,小肠等打成一片,掌管生命体的吃喝拉撒性等等。。。。然后,它就彻底地与真实融为一体了。
我打开了测谎仪,谎言一股脑倾泻出来。五彩斑斓的光芒,却是尿素的味道。谎言穿越时空进入此刻的真实空间,说谎者逃脱了现实的捆绑,在光芒的末端露了半个脸,在躲闪中掉进了海底的太阳洞穴。千年之前,太阳神之子的火战车落入海中,形成了海底的太阳洞穴,这是幽暗世界的黑色光源。进入那里的人,要永生忍受太阳神之子黑色火焰的炙烤。我忘记与说谎者有关的一切真实与虚假,穿越时空之后我看到此人飘浮在空中,被阳光折射出斑斓光芒,一阵风吹过,飘来尿素味道,此人在轻柔的风中粉碎,细小的粉末堵住我的呼吸道,眼睛,鼻子,耳朵。。。。然后记忆中有个女人在唱:太阳底下能呼吸的逃不了这一天。。。。
这是个惨痛的时代。工厂冒着黑色的烟,烟雾笼罩城市,黑色的浮尘飘在城市上空,给每个人心里遮盖了一层厚厚的渣土。 渣土埋葬的,其实不是心。是一只被烧焦了的木偶。木偶身上残缺的棉布衬衫,是我们对真实岁月的全部记忆。还有头发上的蛛网,把时间错乱地黏合在一起,我的18岁生日礼物,6年后才刚刚收到。这份迟到的礼物,影响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判断,也延误了我赶上下一班的时空机器,把我流放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寄居地,一直存活到现在。时间没收了老式留声机,没收了悬吊在半空的摇铃,没收了夜半的吸血鬼和桃木钉子,所以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些,从来没有拥有过那些模糊的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我还是在这里,手指敲击键盘,大脑冲出脑壳,大脑沟壑被神秘色彩填满但是其实,大脑被羊水样的养料包裹,孕育着新的生命但是,新的生命却仍然无法直接从脑中诞生,就比如,我记得我是从妈妈肚子里滑落出来,像是坐滑梯,在地球引力的诱惑下下降到医生的产钳夹里,于是我的身上留有疤痕。但其实,我也许还有另外一种诞生方式,就是直接从我妈妈的脑子里冲出来,在地球引力将我掳获之前,冲到最远的那片麦地。然后,再朝着太阳的方向,寻找我的母亲,寻找生命孕育时的记忆。
在我没能像孙悟空那样手拿金箍棒,脚踩风火轮,牛逼哄哄地坐着七彩祥云从妈妈头顶冲出来的24年之后,我决定把穿越时空的测谎仪放到24年前的我妈妈的肚子里,然后我的出生将是最后一个被识破的谎言。
3/6/2007 小漩涡我们生活在一个漩涡的世界。
每天早上或中午醒来的时候,我都发现,我不自觉地被什么摆成了漩涡状
这个形状跟其他都没有关系,睡着时的姿势,做了什么样的梦,还是哪里的床上
丝毫改变不了漩涡的侵入。
其实我们还没被制造出来的时候,
漩涡就在那等着我们了。
然后我们的身体里,就到处都是漩涡。
头发,指纹,耳朵里的漩涡体,肠子,大脑。。。。
还有好多更隐蔽的漩涡。
比如心理。
每个人的心理,
都是个小漩涡。
一层一层,一卷一卷的,
要是剥开,
得一点一点的撕开,
可能越剥,
漩涡的中心就裹的越紧,
到最后,
就一团糟,连自己
都找不到源头了。
漩涡的世界,
是我在看了伊藤润二的《漩涡》之后,
才发现的。
然后我就开始寻找自己的,漩涡。
然后就开始寻找漩涡里的,自己。
几年前我爸爸得了美尼尔综合症,
这是个特别让人没辙的病,
就是会24小时不间断耳鸣,
然后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不明原因的晕过去。
但后来,我爸爸突然就好了,
不耳鸣也不眩晕了,
然后他就高高兴兴地
过上正常中年男人的正常生活了。
我猜这个病
可能,是一个和自己气场不符的漩涡,
进入了体内,
然后漩涡之间互相纠集,
就乱了,
顺时针和逆时针,
以不同角速度转动,
形成了一股新的漩涡,
有两个中心的漩涡。
然后身体里的细胞什么的,
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漩涡里运动了,
于是制造了
好多怪声音,
好多怪画面,
和好多怪思想。
好在后来,
其中一个漩涡被消灭了或者跑了,
还有一个留下来,
我也不知道留下来的
是原来的还是后来的,
反正,我爸爸的美尼尔
没有再回来骚扰我们一家人,
我们一家人,
也在各自的漩涡里,
幸福地生活着,旋转着。
像我以前那么喜欢的乐队,
mercury rev 旋转水银。
还有我以前那么喜欢的那一小块海,
就是从我们在厦门租的房子,
阳台上能看到的那一小块蓝色。
特别美,特别美,
美得可以让人耳鸣,
然后不明原因的晕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
我在吃乌冬面。
我把面条在碗底,
卷成漩涡,
窗外是2007年1月12号的晚上,
没有什么特别发生,
吃完面回家进屋的时候,
我怀疑有人开锁进来藏在我家,
我拿起一把裁纸刀,
检查了每个可能藏匿的地方,
最后我在厕所,
对着镜子拍下了,
我身穿黑袍子举着裁纸刀的样子,
如果事实并不是我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么照片帮我记录下了凶手。
裁纸刀在我手里,
那么菜刀呢?
菜刀其实在电视机上,
曾经有个贼想过用菜刀拍死房间的女主人,
但他不知道,
那个满是锈迹的菜刀,
是房东老太太的家当,不能随便损坏,
而他要拍死的,
只是个被老太太欺压的女房客,
如果把她拍死了,
就没有人给老太太擦电扇,刷厕所了。
那个晚上,
我们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
都堵在房间门口,
然后,那个晚上,
无数怪声音进入耳朵,
无数次惊醒,昏睡。
第二天,
阳台上就开始,
挂房东老头遗留的大裤衩,
在那附近作案的贼,
都会以为这面窗户里的世界,
有男人。
离开那个房子后的一年,
我从那面窗户下经过,
发现阳台上,
挂着衣服,
男人的,女人的,
在风里飘呀飘呀的。
于是我,
不知道这面窗户里的世界,
把我的世界,挤到哪里去了。
而我身体里的漩涡,
在和那些气场不符的漩涡的斗争中,
是奄奄一息了还是弃我而去了。
反正,电视机上的菜刀,
没有再回来吓唬我,
我的身体,
也度过了对漩涡的排异反应,
幸福地生活着,旋转着。
小时候爸爸给我讲过一种鸟,
这种鸟必须不停地扇动翅膀,为了找到吃的。
而它不停地寻找吃的,是为了有能量继续扇动翅膀。
漩涡旋转为了什么?
可能我更应该关心的是,是什么让漩涡旋转起来?
但是我不能问我爸爸关于漩涡什么的,
因为他可不能再被漩涡传染上美尼尔综合症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小时候听到的那种鸟,
我得好好问问它,关于翅膀和食物的故事。
然后我用我身体里的漩涡,
去向它交换一对翅膀。 2/7/2007 帽子戏法转圈圈,不圆。每一顶帽子下都藏着一个戏法。 黑色礼帽下藏着可以无限延伸的丝带。 灰色渔夫帽下藏着一只失魂落魄的兔子。 蓝色棒球帽下藏着一块被吃掉一角的慕丝蛋糕。 紫色贝雷帽下藏着一个金发的大头娃娃。 红色牛仔帽下藏着一滴被空气据为己有的眼泪。
聚光灯下, 一顶顶帽子掀开, 戏法们带着魔力离开帽子, 丝带缠着兔子,大头娃娃吃掉了剩下的慕丝蛋糕,眼泪从空气中分离出来 魔术师,靠五颜六色的帽子们,变成了流浪艺人。 魔法,是不是就再也不存在了。
而随即排着队消失的, 是什么 不幸是你, 有幸是我。 每个人都要从每个人的生活中离场, 郑重或者随意, 夜晚或者白天。
一刹那, 整个世界改了口供, 影像和声音无法复原, 文字溃烂在喷洒的墨水渍中, 记忆破损,时间断裂, 帽子飞走, 戏法混杂在戏言中无法分辨, 之后, 其实已经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后。
好多好多年以前, 我沉迷于怪圈理论, 把眼前看到的景象想象成怪圈, 企图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找了很多年, 一直没有找到连接两个时空的接点。 但这对我有一个很大的帮助, 就是我学会, 用怪圈的结构粘贴记忆, 然后我就可以突然在某天 到达过去的现实或是未来的记忆中去。
十几年前 我用一些小伎俩 骗了几个整日研究特异功能的北大生物系学生, 让他们以为我这个小学生会冥想,听字, 还骗了他们的饼干吃。 后来听说来自日本的特异功能录像带被证明不真实, 我猜想那些被浪费了感情的学生们, 会把对学术骗局的愤怒加注在我的满口胡言上。 当然,我也因此受到了惩罚, 除了一吃饼干就会发胖外, 烦躁的时候会眼前繁星点点外加黑白交替, 这幅景象正是当初我为了骗取饼干和关注时 口中不断重复叙述的画面。
我开始相信, 《暴雨将至》中的一句话, Time has never gone, the circle is not round 时间不逝,圆圈不圆。 11/24/2006 失血人笔记消失的记录
我发现我快一个月没更新空间了。要赶快细数一下最近都做了什么,不然时间很有可能弃我而去,我被警告很多次了,所以我必须听话这次。
我剪碎了一件衣服让它看起来特别符合我最近地下室的本质;
我用唇膏当油漆刷了一个相框并且准备用油漆刷我自己之后放在相框里;
我已经被认定是在时间上特别信不过的人然后守时的人们都开始屏蔽我;
我被教育无数次不要再想出任何不来开会的理由,靠谱的也不行;
我就快拿到驾照但我相信我将会是马路上永远的麻瓜;
我还拍了好多好多素材。他们说这还说得过去,但其实错了。
素材
我又把自己埋在素材堆里了。夏天的时候,片子是个垃圾场,很多垃圾,很多宝贝,我说过会有一个背着“小王子”牌书包的拾荒者来这里捡宝贝,之后他会把这些带到小王子的星球。后来,拾荒者来了,捡了好多宝贝,可是他没法带去小王子的星球。他说小王子的球星太小了,我的垃圾宝贝太大了。我就跟他商量,不然的话就把小王子的星球放到我的垃圾场里,连同他那半死不活的玫瑰。拾荒者同意了,走了,我就一直等。天气越来越冷,我的垃圾场都快荒废了,小王子的星球也没来。后来我才知道拾荒者在带小王子的星球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把它和其他垃圾一起送到焚烧站,那些人没听过小王子的故事,所以听不到小王子的哭声,就一把火给丫烧了。可怜的小王子死前还带着玫瑰味,被蚂蚁和屎壳浪们做成了玫瑰王子串烧,嘿咻嘿咻地抬回家过冬去了。我有点伤心,但是到冬天了,我也得过冬了,所以我暂时忘记了夏天的垃圾场,之后——我决定把素材织成一个羊毛被,暖和得可以让人幻想春天,春天到了,我要去小王子被吃掉的地方掉几滴眼泪,之后在那做一天一夜的稻草人。
稻草人
我发现我拍片子的时候
比编片子的时候废话少,
所以我要多多多多地拍,
做一个废话少少的稻草人。
很早以前还在海边生活的时候,
一个做雕塑的朋友迷上了稻草人,
他画了很多稻草人的小样贴在墙上,
他说稻草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像是十字架上的耶稣,
又像是远远的一座坟包。
我没真正见过稻草人,
但我猜想,
他白天是麦地里的孤独王子,
夜晚却可以来去自由,
除了逃不出黑夜哪里都可以去。
这是我最近瞄上的新职业,
但是我现在还不够资格,
我要等我的心长出草来,
并且让草顺着我的神经蔓延到每一处末梢,
同时按照制作熏肉的工序,
倒挂在藤架上拖干水分,
我想如果不被人当作腊肉吃掉的话,
我应该会在明年开春顺利进化成稻草人。
我要说明的是,
稻草人不是死人,
他脚下的也不该是座死城。
死城
那个少年跟我说,
这个城市就像一座死城。
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先知曾经预言,
神子将在伯利恒出生。
其实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很久或未必很久以后,
日子临近世界将会有异象,
可能也将是一夜之间的事。
耶利米的异象
耶和华如此说:“全地必然荒凉,
我却不毁灭净尽。
因此,地要悲哀,
在上的天也必黑暗。
因为我言已出,我意已定,
必不后悔,也不转意不作。
。。。。。。
你凄凉的时候要怎样行呢?
你虽穿上朱红衣服,
佩戴黄金装饰,
用颜料修饰眼目,
这样标致是枉然的,
恋爱你的藐视你,
并且寻索你的性命。”
(耶利米书 4:27-30)
冬天的每一个夜晚,
都发生着一些怪诞的故事,
连时间都变成游手好闲的酒鬼,
它喝醉了就不正经起来,
逼着我寻找消失的记录以博它一笑。
失血的人没有力气做时间的叛徒,
所以我照做了,卖力地,
但其实这并非我愿,确确实实并非我愿。
一切都只能记在失血人笔记,
以便日后划清界限得以脱身。
10/30/2006 马戏团的日子你是马戏团里滚铁环骑独轮车的一只猴子, 我是从外面逃票跑进来看你表演的野孩子。 我不看老虎钻火圈,不看美女走钢丝, 我只看你日复一日地重复,那些姿势和表情。 我不知疲倦,不像那些倒在妈妈怀里昏昏欲睡的孩子。 我兴奋地向你扔一个苹果核, 然后你投来一个戏谑的微笑。 我是你的活人木偶, 你是我的猴子面具。 有了我,你就有了变戏法的道具, 有了你,我就成了牛逼的孙悟空。 这样不好么, 这样不美妙么。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每天发生的变化, 你告诉我马戏团里谁来了,谁死了。 我的世界在你面前只是场小马戏, 我用一生的时间滚了个铁环, 骑个独轮车绕场一周博取些笑声, 最后屁股上绑了火药,从窗口被发射出去, 飞到宇宙,被黑洞吸进去。 超过光速,我就能在过去和未来间自由穿行, 在那个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暗黑世界, 我的眼睛却可以看清一切。 我看到20年前爸爸从窗口扔出去的那包香烟, 看到从我的生活里被淘汰掉的人,物品和思想, 看到我的下一个样子和接下来的一场马戏。
你的下一场马戏, 就是你的全部世界。 你用一生的时间滚了个铁环, 骑个独轮车绕场一周博取些笑声, 你的生老病死全在这个被搭建的童话世界。 你以为我跟你说的外面那个世界, 只不过是场剧情并不精彩的电影。 你的心里有个小宇宙, 对于你来说, 太阳只意味着每天早上十点钟马戏场东边第十排座位上的一缕光线, 夜晚只意味着最后一场马戏散场后鹦鹉们仍然喋喋不休地念着台词。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有神, 你指指正在钻火圈的老虎, 你说它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有天使, 你指指钢丝上的美丽女人, 你说她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使。 我跟你说什么是永生, 还没等我张嘴, 你说只要明天我来了而你还在场子里演着马戏就是永生。 我说也许我明天不会再来看你戏耍, 你投来一个戏谑的微笑, 你说那你就等下一个我,演下一场马戏。 我是你的活人木偶, 你是我的猴子面具。 有了我,你就有了变戏法的道具, 有了你,我就成了牛逼的孙悟空。 这样不好么, 这样不美妙么。
跑出马戏团的时候, 我摘掉了猴子面具, 你松开了我关节上的细线。 从那天起, 我只能扮演孙悟空以外的角色, 你只能用细线拴住墙上的苍蝇。 从那天起, 我再也不逃票。 我偶尔在早上十点钟坐在马戏场东边的第十排座位上, 看一只猴子滚铁环骑独轮车, 我不确定这只猴子还是你。 因为你那时候所说的, 钻火圈的神和走钢丝的天使, 已经更换了好几轮了。 外面那个剧情不精彩的世界, 也已经更换了好几个导演了。 我所坐的马戏场东边的第十排座位, 也已经不是十点钟时阳光最好的座位了。 这个世界的变化, 总是那么那么的微小, 却让人那么那么的猝不及防。
我抬头看, 天窗打开着, 我在想是不是你也被屁股上绑了火药,从窗口被发射出去, 飞到宇宙,被黑洞吸进去。 超过光速,你也能在过去和未来间自由穿行, 在那个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暗黑世界, 你的眼睛是否可以看清一切。 在那个马戏场的童话无法到达的地方, 你会看到什么, 猴子面具,活人木偶, 还是一场又一场可以逃票的马戏。 10/28/2006 我们以梦为马,被放逐在旷野。朋友送给我一本他的画册,里面是一些照片,图片和文字,也是一场戏班子的演出,一个小小的寓言,一些关于成长的片段和情节。画册里写:那个兔子在我耳边低声地说:一切繁华只存在于你的幻觉里。 那么,我们就做一帮以梦为马的孩子,你们就是我的豌豆公主和青蛙王子。 我们还需要些别的什么么? 需要,但是我仍然在收集。你们别急呀。 我马上就去造个棉花糖的宫殿,趁着豌豆比公主重要,青蛙比王子重要的年月,趁着我们还没甜过劲儿,趁着时代的簸箕还没把我们撮到垃圾场里。 十七岁的时候,我以为成长已经到了尽头。就在那一年,有个姑娘跟我说她好像有点拒绝成长。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除了约会可以拒绝,生日聚会可以拒绝,成长也是可以拒绝的。好多年后,我的耳朵依然不被这四个字放过,好多朋友跟我说,他们拒绝成长,一本正经地说。可是,在那些默念这四个字的人里,没有几个还记得他们跟我说过这些,但是我记住了,我用了世界上最最记仇的那种狠狠的记忆力,记住了他们说这句话时的样子。但是现在,我的脑容量不够了,我可没地儿替他们保管那些,所以,我一股脑儿地把那些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咸的,臭的。。。记忆倒出来,年轻的样子和年轻的名字,我十分惋惜却仍然要把你们抛在脑后,如果仗义点的话,我只能陪着你们一起老去。 durex可以吹成大气球,这是中学时我们对与性爱有关的唯一靠谱的理解,其他的理解都是大人们的谎言。那个时候流传的性和谎言,也像那个时候的流行歌曲一样,流传了没几年,就被压了箱底,只有茶余饭后或者ktv包房里才会被我们想起,而没有人会再去追究,当年谁和谁到了A垒,B垒,C垒还是D垒,那些被岁月遗忘的隐私。。。如果秘密都没有了被保守的必要,那么它最好自己找个土坑被湮没算了,别在这花花绿绿的美丽世界满处丢人现眼。。。可是,我到现在还有些疑问,为什么durex可以变成气球,气球却不能变成durex?为什么气球可以飞上天,durex却不能飞上天? 如果为青春献上祭品,你会献上什么?一种孩子才有资格的收集和收藏,一张戴上后仍然能看到清澈眼神的面具,一段或美好或尴尬或无聊的恋情,一个不再喜气不再牛逼轰轰的儿童节,一种对自己对身体的自卑感和厌恶感,一个认为必须兑现但最后发现并不必须的诺言,还有什么,都拿来,赶在新的音符奏起前,入土,埋葬。 然后,世界,配合着看起来美好。 然后,我们,继续着当年大人们没说完的谎言。 口红从嘴边滑落,蹭在衣服上和包上,我慌忙去擦,却留下一片更大的红色印记,于是我的每件衣服,都有着不同大小不同形状的记号,油渍,番茄酱,西瓜汁,泥点,圆珠笔道,我喜欢,那个脏兮兮傻了吧唧的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坐在我后座的铁皮牟说,B型血的人,缺大脑少智慧。我默认,嘿嘿傻笑,可是在上课铃打响的时候,我转过身来告诉自己,我是个叫周聪聪的数学天才,排在超级天才和大天才和小天才后的小小天才。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完成计算天上星星数量这个命题,就已经转行了,此后我的工作和生活再也不需要和数字打交道,我身边的人也开始把我当成是和他们一样不擅长理科的人,于是,我就真的,数不清钱,算日子还要掰手指头,思维混乱没有条理。那么,我就用我那个曾经被认为不学数学就可惜了的脑袋瓜,当作我那青春的祭品吧。然后,我转过身来告诉自己,我是B型血的人,缺大脑少智慧。并且此问题只有一个解并没有多解。 10/21/2006 Aroma再见,毫不犹豫。。。过几天银锭桥以西的酒吧就要陆续被拆掉,在最后的日子里,酒吧们都比平日更加献着殷勤,在临近冬日的淡季里喘着最后一口气,为即将脱去马褂换上制服的后海举杯,为庆祝北京的后海荣升成为世界的后海举杯,为后海的每一块砖都被涂抹上青灰色的胭脂举杯,多美丽,一样高矮的青砖瓦房,房顶上不再有煞风景的杂草,把那些藏匿在旧砖房里的野猫赶走,那些配种不良的杂种猫怎可以居住在如此龙脉的什刹海。 我从来不反感酒吧沿岸揽客的侍者,我只是在他们试图靠近我的时候远离他们,但是如果他们跟我笑,我也会跟他们笑,因为他们还是孩子,年龄有点大的孩子。其实他们和生活在后海的小野猫们一样,不能因为一个动作或表情而改变这里的一砖一瓦,我也和他们以及它们一样,所以,我们之间惺惺相惜,我们将一起离开后海,侍者也许将被安置到三里屯,我藏在锣鼓巷看着越来越像大马路的胡同可是幸好还有奶酪不会变味,可是小野猫们呢,它们才是真正的流浪汉,它们的九条命会在轰隆隆的皮卡车中遗留下几条。。。 aroma孤单地躲在银锭桥西岸,也许在它看来,灯红酒绿只是一个可笑的幌子。在别的酒吧还有酒贩卖的时候,aroma关门了。aroma有个阁楼,我一直在幻想房子被拆掉的时候能把那个阁楼截下来送给我,我会把它悬空安在卧室之外,可以直接从床上爬到我的空中楼阁。aroma是几个朋友的酒吧,他们是一群可爱的人,是不用搭理却可以一起躺在房顶上晒太阳的人。他们是这里的主人,aroma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痕迹和情节,除了那个堆满杂物的阁楼,也许他们太久没上去了,又或者,那里真的看不到美丽的风景。在阁楼上,无论采取任何姿势任何角度,眼前的风景都只能是房顶,无尽的房顶。还有不远处的一小撮黄光,我不确定它是否是专为站在阁楼的人设置的风景,但至少,对于身在阁楼之外的人们,那撮黄光根本不足为奇,它早就被淹没在后海上空复杂的光影中。而唯独落在我眼里的时候,它带走了我心里的执著,那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带不走的执著。就像捡来的破木偶带走了我对变形金刚和金发娃娃的执著,青菜带走了我对肉的执著,耶和华的声音带走了我对世界的执著。神曾经告诉我,我的光虽强虽亮,却常常被你心里的障碍和疑虑挡住,被你的血气遮盖。你若想看到我,就要到黑暗中去,当世界的光不能进入的时候,我的光就清晰可见了。我的光昔在,今在,永在,直到世界的末了。。。于是,我可以站在阁楼的窗前,也告诉神,我跟从你的光,昔在,今在,永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楼下的朋友们散去了,人走后灯光变得昏暗,昏暗到被河对岸的世界埋没。可是,总有些地方人走后依然敞亮,人来时照旧黑暗。我以前总在找这样的地方,找不到的时候就仰头看天,直到天旋地转,被飞鸟带走视线,被阳光刺伤双眼。后来有声音告诉我,关闭属世的眼,才可以看到属天的智慧。我照做了,虽然次数少得可怜,但是,又有声音告诉我,即使是这样,神也必不轻看。后来,我就再也不往天上瞎看了,闭着眼睛都能看见的东西,又何必挣着眼睛拼命寻找。。。 aroma被拆掉的时候,一定是轰隆隆一声,渣土撒落一地,天窗的风景也一同坠落,还有寄居在屋檐下的动物们该换个住处了,阁楼平移到地面,路过的人以为这是消失的aroma曾经的一个狗窝,养了几只只会和猫打架的会倒立的京巴狗。我把阁楼挪到我窗外的想法也只能是幻想,因为皮卡车轰隆隆的一声,震碎了我的美梦,震碎了我心里用旧砖瓦筑起的美丽城墙。。。 10/16/2006 粉碎四人帮,力挺咖香四 四人帮倒台后的30年,咖香四出生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这样没有性别不分前后左右地得意忘形着。我们不需要搞清楚咖啡,香烟与四叶草的关系,正如同我们不需要搞清楚我们的关系一样。说来说去,朋友关系,情人关系,还是男女关系,到最后,还是要被关系所累。所以不如,我们的关系就是同名同姓,我是咖香四,你是咖香四,他是咖香四,她也是咖香四。我可以称你为我,亦可称他为你,最混乱也最简单的方式,我们才不会被自己厌弃。
四人帮的党翼没有一个留到今天,而今天的咖香四又将向何处去。。。 10/13/2006 藏起来的约会 有人在临走的时候,说:哎呦,你别再把自己藏起来了,快出来吧,外面阳光不错。
门关上的时候,我暗自思量:是谁把我藏了起来?
床上放了三本书。
《荒漠甘泉》
《心是孤独的猎手》
《被建构的女性》
自从房间被收拾了之后,床上就只有书了。夜里的时候,书的旁边多了一个我。这种单纯的共生关系,是在我换了双人床之后一种久违了的单人床情结。
我对单人床有情结。但几乎所有人都不满我的单人床,单人床让人没有遐想的空间,单人床没有更多的暗示和暧昧。单人床只是一张单人床。
我疯狂地喜欢《心是孤独的猎手》里面的小女孩,米克,她敏感脆弱的小灵魂让我想起10年前我养过的一只小蝙蝠。我几乎没养过动物,因为我无法和别的生物共同生活。也就小学时代,在受集体意识的毒害下,养了几只形态恶心的蚕宝宝,在实在无法容忍它们过白过胖过贪嘴的缺点后,我遗弃了它们,把它们作为革命成果移交给了班里的某位养蚕大户,之后,我的生活太清静了,连啃桑叶的声音都无影无踪了。但蝙蝠是很好的宝贝,它长得邪恶,却还无力吸你的血,就像那个时候的我自己,讨厌很多东西,却还无力改变它们。我一厢情愿地认为那只蝙蝠是我灵魂的另一种存在方式,所以我天天带着它去上学,把它放在一个小粉笔盒里,时常打开盒子爱它一下。但没过多久,蝙蝠以一种非常不屑的方式向我证明了我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它莫名其妙地死掉了。这多少在别人看来很不吉利,一只象征邪恶的蝙蝠死了,那么也许它的灵魂会在夜晚出现害死我一类的。但我倒不为此挂虑,因为我生来迟钝眼拙对灵界的东西不敏感,我只有看到人的能力和幻想鬼神的能力。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曾经保有的灵魂后来却没有了。又过了好几年,我看到了岩井俊二的一个短片《ARITA》,那个出现在笔记本里的精灵,最后变成了面无表情的黑色骨架。蝙蝠死了,arita死了,米克在书里,我躺在双人床上,幻想我的单人床。
在这个过程中,眼前的头发丝之间狠狠地干了一架,或者说,它们之间sm了一下,它们的混乱挡住了我和世界的关系,也正好说明我只有做这场争斗的裁判的能力。除此外我什么也不具备。于是我就呆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战乱,假装指挥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我发现这是我被藏起来的真实原因,卷入一场战争,我是自己的胜利者和失败者,我是战争的挑起者和裁决者,但是,我却无法让它们停下来。我从生下来协调能力就有些薄弱,到现在也依然如此,我无法让我身体的每个零件各尽其职地安分守己地待在那里,我不是一个好的身体指挥者。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脑袋想代替脚走路的话,那么我是否该给它这个机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用脸行走,让你用脸抚平沙滩上的脚印,让你不需要再抬眼看人,让你在飞上天之前最后一次和土地亲近。
昨天和一个朋友聊天,我们共同商量等他来北京以后,请我做点什么,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等他来了请我发呆,和请我荒废一下下午。在睡觉之前,我决定,请我自己看星星,和请我自己做个免费但昂贵的美梦。之后,我美美地和自己在双人床上约会去了。
10/11/2006 房间和沙拉塔他们不相信我的房间能收拾整齐,更不相信能被我收拾整齐。
但是他们错了,我无辜地说。
我把自己锁在家里,以钟点工的要求严格对待自己。
让他们的话都成为谣言飞上天吧,我忿忿地说。
我喜欢,洗衣机里被搅动的脏衣服,和顺从的水流粘在一起,像我的美梦每天都和夜晚粘在一起一样。
一样一样的,劳累和梦想一样美好,我幸灾乐祸地说。
房间干净了,就是东西有点多,有点杂。
东西的多少以及杂乱程度和大脑的容量以及沟壑的复杂性成正比,我只能安慰自己地说。
他们分别来了,他们分别惊讶了。但是。。。
我知道他们总能看到角落的灰尘和泄露的垃圾,不过至少我不算是灰尘和垃圾,我躲在角落里说。
但是,有人说,干净,却不整齐。
但是,有人开始在房间抽烟,烟灰散落在地上,连干净都没了。
但是,有人暗地思量,你丫最近一定烧包来着。
可是在我这里,没有但是。但是,这句话我没来得及说。
我总是慢一拍。
就在我慢这一拍的工夫,发生了一系列事情:
——他们没有被我及时邀请,而相信我注定是凌乱房间的凌乱主人。
——我在清早没有及时爬起来,而不再有资格像钟点工一样清扫自己的屋子。
——洗衣机里的衣服没有及时晒到太阳,而伴随着我的美梦飞到了第二天却再没被阳光看顾。
——我的干净房间没有及时得到赞美,而我的大脑也打算用萎缩来报复我四肢的懒惰。
——灰尘和垃圾没有及时被驱出家门,而埋葬了我不切实际的对整齐房间的幻想以及其他更不靠谱的。
——有些话我没来得及说,而导致了我在错误的时间枉自说了些什么却在正确的时间哑口无言。
我在心里和一个声音对话:
“我要一份用时间堆成的沙拉塔,用粘稠的沙拉酱粘住那些分秒。。。”
“割开动脉,我们只能用这个做原材料。。。”
“那我还能吃到美味的沙拉塔么?”
“你会成为沙拉塔精灵,粘住你想粘住的一切。。。”
“那我会成为冰冷的么?”
“冰冷只是为了让你和现在看起来一模一样。。。”
“那我会复活么?”
“ 。。。”
“不会了是么?”
“你对古都了解多少?”
“。。。”
“它本来很繁荣,后来因地震沉没,在海底沉睡了好几世纪。当晨星思念地球,停止转动,它就会浮上海面,就一下下。此时一切都会静止,包括时间。”
“那我会漂浮到哪里?”
“明天。。。”
“明天会持续多久?”
“比永远多一天。。。”
亲爱的们,我们就定在明天见吧。在我的立即马上即刻的整齐房间里,我用沙拉塔爱你们。。。
9/29/2006 陌生女人的电话 下午的时候,手机突然接到一个未知的电话,接听之后,对方是一个操着不流利中文的女人,在说了很多话以后,我大致明白她的意思是刚从国外回来,刚刚看了节目。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十分激动的话,她说片子很好。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没电了,如果此时我老老实实地跑去做其他事情,大概我这一下午和一晚上都会因为这个电话的铺垫而变得稍许美好。不过,谁知当时我自己耳朵不争气,想多听两句好话,于是用家里的电话拨了那个长途号码,接电话的依然是那个操着不流利中文的女人。她一听是我打来的,竟然比我还激动,先是用蹩脚的中文又夸了夸片子,我拿着听筒准备谦虚两句之后引诱她说出更有语法难度的溢美之词,可是这个时候,她进入正题了:
你知道国内哪里隆胸比较好?你知道我们都是女人啊,都想让自己。。。大一点。。。还有,隆胸一定要手术吗?有没有其他办法?我看你应该很了解这部分。。。啊,还有,你知道哪里做眼睛做得好吗?片子里那个整形医生的电话你有吗?他做得怎么样。。。。还有啊,我在国外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台湾节目,是讲一种舞蹈。。。(我:误导?整形的误导?)啊,不是不是,是跳的舞蹈,就是比钢管舞更不那么。。。(我:淫荡?)啊,对对,没那么。。。就是学了那个舞蹈之后,跳起来特别性感,老公就会特别兴奋
(我:。。。。)我在国外的时候看到的,可是买不到光盘,你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吗?
在我解释了节目探讨的不是整容问题而是社会问题之后,她说得更兴奋了,说国内有一个叫《红蜘蛛》的电视剧,专门讲男人被一些搞色情服务的女人诈骗,然后她要买这套光盘给她男朋友看,让他以后千万要小心这样的女人。。。此时我大致搞懂了她打电话的中心思想,我便放弃了向她进一步说明我的片子之想法,开始和她大聊整容隆胸,比如隆胸要注意什么,哪些是虚假广告用了胸大不了反而折寿,哪个医院的哪个整形医生比较靠谱,还把陈焕然医生的电话透露给了她,说完之后,我和她都极其畅快,挂上电话以后,我猜想她马上以更大的热情拨通了陈焕然医生的电话,而我,忽然想起来,我不惜花长途电话费就是为了告诉别人怎么整容隆胸。。。而更让我费解的是,是办公室哪位善良的同事把我的手机给了这位陌生女人。。。
我费了半天劲作了一期反思隆胸的片子,现在竟然成了隆胸专家用那点微薄的知识帮助一些女人们隆得更安全,隆得更完美,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费了半天力气钉了一口棺材,准备卖个好价钱,结果糊里糊涂自己睡在里面,还没天亮就连人带棺材一起给埋了。。。不过,数小时之后,在我美美地吃了晚餐,并且和父亲从超市拎了一堆让我看起来像个主妇的东西之后,我忘记了我的片子忘记了棺材的比喻,只是依稀在好奇。。。那个陌生女人说的。。。神奇的舞蹈。。。到底。。。哎。
9/27/2006 浮出水面后的第n天几天前还在地下室待着,现在被打捞出来,可是绳子落在里面了,于是,我说,拜托你,给我长满刺的绳索,如果只是游戏,何必选择地下室,又何必需要绳子。 梦境就是这样,有人拿着绳索,有人双手背后被捆绑,有人藏在蜘蛛网的角落,有人唱赞美诗,有人坐在鼓楼等待,有人寻觅酒店房间和真爱的协调统一,有人从我执中醒来,有人劝我改信佛教,梦境里的亲爱的你们着实可爱,可惜,我的眼睛总是跟不上风景,所以我总是错过你们。 有一封信,我把它翻出来,一些片断,片段。信是好几个人一起写的,有我,有她,有他,还有它。。。 〈关于藏起来〉 我刚刚到家,又该干活了,这个世界上有几件事会被我称作“藏起来”,睡觉,干活,还有藏起来。睡觉是最轻松的藏起来,干活是最累的藏起来,藏起来是最真实的藏起来。平时,我会仔细在这三者中选择一种藏起来,我通常的排序是,藏起来,睡觉,干活。如果人生可以按照这个顺序形式,我认为就很自由了。但是,现在我还不自由,我还要先干活,在我不那么想干活的时候。但好在,干活也可以被我混淆成藏起来,而且,当我在素材里迷路的时候,我以为,它们把我好好地藏了起来。 。。。。。。 〈关于锁住的房间〉 我发现,自己和自己锁在一个房间的感觉真好,可以看到好多过去的事情,可以看到好多个自己,她们之间会有些碎言碎语,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但是她们着实可爱,比我要可爱,她们有着被我遗忘的自己的特征,有一个一分钟可以做70个仰卧起坐的小女孩,看她横卧在桌子上不停地做仰卧起坐,我真想上去亲吻她肚子上的小肌肉。。。。和她们在一起,我轻松自在,但是,有点伤悲,我想把她们带到外面的世界,想让她们见我的朋友们,让她们看我的大床,让她们和我一样快乐,哪怕我每天守在厨房用酸奶机制造快乐给她们,可是,门一开,她们就都消失了,无影无踪。她们消失的速度好快啊,快到我来不及揪住她们的尾巴,那么,我的尾巴,又在谁的视线里却来不及抓住呢? 〈关于胸部〉 最近胸部常常阵痛,然后就开始有很多猜想。。。。。会不会是乳腺癌的前兆?会不会是胸部打算更换主人了?会不会是地心引力在我身体上多费了些力气?当然,后面的就非常伪科学了。最后,为了安抚我的身体和暂居其内的小灵魂,我找到了一个更伪科学的原因:大概是我再一次发育了吧。。。这个原因有点皆大欢喜的意思,然后那两天我发现自己特别把自己当回事,就像差不多10年前我第一次来月经时,感动地在卫生间留下了做女人的第一滴眼泪。眼泪和血液一起离开我的身体,坠落到地上,这是多么奇妙的事情,人生就这一次,虽然是在卫生间,但是在现在看来依然美好。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低下头看我的胸部,隐隐作痛,我开始幻想,我又一次流下了生命中第一滴不会痛的血。。。 〈关于靠谱的世界〉 回家,我打开信箱,几乎每天都有一堆信用卡,vip卡,话费账单,打折信息的信件,但几乎没有一封是我的,是我一个女孩朋友借用我的地址,我就像是个收信员,每天定时取信,然后把信放在书房阳台上,那个女孩会定期自己来我家取。让我想起来另一个有我家钥匙的人,一个小gay,他原来也会定期自己来我家。。。。在我的床上。当然,这已经结束了,伴随着他更换了男友。这个世界真不靠谱啊,而如果,我登一辆绿色脚踏车,做一个勤劳的邮递员,那么,也许这个世界就靠谱了吧。 〈关于我的妈妈,我是妈妈〉 桌子上放着妈妈为我准备的食物,以及一个母亲勤劳的印记。时刻提醒我两件事,第一,我在这世上还依赖着很多东西。第二,向那个在未来会喊我妈妈的人道歉。我相信如果未来有那么个东西喊我妈妈的话,它现在一定就在某个角落看着我每时每刻的生活,也许它会抱怨我,会努力地不让喊妈妈这件事成为事实,但是,很遗憾,我无法做出现在让它开心的事情。所以,我微笑着对它说,认命,或者再见。 〈关于前面的废话〉 我是废话如此之多的人,而且我选择了不恰当的时候,说给不恰当的你。我知道,有没有这些废话,你都同样会在某时刻遇到某些人某些事,有某些过去某些未来,而此刻,只是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桥梁,从过去走到了未来,也就不需要什么桥了,或者,像小时候骑自行车从坡上冲下来,风声呼啸而过之后,最终,是漫长的平路,然后眼泪流下来,我只能说,那是因为眼睛看到了风的存在。而风,就在身边,却不能再将裙角吹起。 我打算把信切开,属于我的留给我,属于她的留给她,属于他的留给他,属于它的拌在狗粮里给它做晚餐,属于地下室的就用绳子把文字和思想一起捆绑打包埋藏。我喜欢刚刚好,不多不少不浪费。不多走一步不少走一步,不多活一天不少活一天,不多爱一个不少爱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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